第 28 节(1 / 1)

窃尽光阴+番外 沈病娇 1236 字 2021-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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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码事,你有没有想过就算回得了过去,也回不了当初。”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明明知道我想说什么。”

“唐苏颐,”令景然一句话说得有些哽咽,“我就剩你了。”

“令……”唐苏颐觉得自己真的快丢盔弃甲了,令景然的每一句话就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心窝。

“丢不丢人,”令景然不再纠缠答案,只伸过手去,而唐苏颐却躲开,令景然无奈道,“快别哭了。”

唐苏颐不说话,令景然又兀自说,“你嫌它脏,我今后就不再杀人。”

“你不用做到这份上的……”

“那怎么行。”

“什么怎么行?”唐苏颐却不明白。

“我不是答应要娶你了么。”

“……”

“过来,你脸上有东西。”

唐苏颐不肯依,“又想拿这招来骗我?”

“是真的。”令景然的手抚上唐苏颐的眼角,抹干净残留的泪。

两厢沉默半晌,唐苏颐忽然开口跟令景然说起自己之前做的那个梦,“你别取笑我,在梦里头,你也是哭了的。”

“我不是在梦里告诉你了么,”令景然循着他的话往下说,“都是雨水。”

“得了吧……”唐苏颐说,“你就没梦见过我?”

令景然仔细想想还真没有,正欲开口就看到唐苏颐讪笑道,“我就知道没有,可别骗我。”

“是没有,”令景然如实道,“你得给以后留个机会吧?”

“以后还有机会?”

“怎么就没有了。”

“……嗯,有的。”

眼前的人,不再是只能远远看着的白月光,倒像是可以捧在手心里的一碗凉水。

唐苏颐想这样的令景然其实有点让人心疼,他感觉令景然似乎哪里变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就只是觉得他变了些。

这晚两人是抱在一起睡的,令景然对唐苏颐说,“猜猜看今晚能不能梦到你。”

“不知道。”说话间碰到令景然胸伤口,那是被自己刺的,对方倒没什么,唐苏颐竟有些惊慌失措。

“小伤罢了,一看就是没有经验的人干的,下手也没有外面那些人狠。”令景然揶揄道,“怕了?”

“没。”唐苏颐不敢蹭太近,想着外面那些尸体,又看着眼前还有心跳的大活人,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在这破庙度过的日子过得飞快,外面的战争已经止息,迟礼等叛贼被一网打尽,他本以为可以杀狗皇帝个措手不及,攻入皇宫后却不知等待他的是早已埋伏的数千精兵,迟礼当下就被乱箭射死,而这一招请君入瓮正是唐誉谋划的,他手头里有迟礼曾暗中定下的计划,迟礼怎么也想不到那时喝的烂醉如泥的唐苏颐竟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他身上偷了出来,而从唐苏颐身上搜出来的信函其实是他故意的,迟礼看到这信必定会找来令景然商量,他想知道令景然会是怎样的反应,好来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唐誉第一次觉得自己儿子这偷窃癖竟也不坏,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唐苏颐听着令景然嘴里说起这事,也不吭声,就这么听着,等到令景然忽然环住他的腰,头靠在唐苏颐的肩膀上说道,“现在太平了,你说是不是该同我成亲了?”

“你还惦记这茬啊。”

“你不愿意?”

唐苏颐不正经道,“我的人不是早八百年前就归你了吗?”

“这么有觉悟。”

“这点自觉我还是有的。”

“那叫声相公来听听。”

“相公……”唐苏颐倒也乖乖叫了。

令景然心情挺好,于是从背后一点点亲着他的脖子,锁骨……复又亲上来,停在耳朵那儿,“真听话,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哪能。”唐苏颐挣脱开来,“我可累死了,

你让我休息下。”

“嗯。”令景然想着该去城外看看,刚走出去没几步就看到大队人马往破庙方向走来,令景然停住了脚步,这帮人穿的衣服跟上次那帮人一样,令景然握了握藏好的刀,折回去准备带着唐苏颐离开,见唐苏颐还躺在那里,令景然快步走上前叫醒他,“唐苏颐,起来跟我走。”

唐苏颐毫无反应,令景然想去抱他,却被一把推开,唐苏颐沉默着看着他,眼眶通红。

“怎么了?先走再说。”令景然有点被吓住了,不知道唐苏颐为什么哭,刚想责备一两句让他别磨蹭快起身就听见门口有人喝道,“还想带他走?谁带谁走都不一定!”

令景然看着一个官兵模样的人走进来,对唐苏颐行了个礼,然后对手下的小卒命令道,“把反贼余党带走!”

唐苏颐站起身,叫他的名字,“令景然……”

令景然恍然明白了,原来那晚唐苏颐并不是身体难受,而是为了拖住他不让他去行刺皇帝,而门口倒下的那些官兵,虽说被他全部解决了,但那时令景然以为是迟礼派来的手下取唐苏颐性命,根本没有想过那是皇帝派来的人杀自己的,他盯着唐苏颐看,“现在不是终于把我交给皇上了么,哭什么,该高兴才是。”

是啊,哭什么呢,早就预谋好的,事到如今有什么舍不得的,唐苏颐低下头,声音细微又颤抖着,“对不起……”

“别道歉,我原谅你。”

一旁的官兵吼了一嗓子,“少磨蹭!快走!”

这时唐苏颐突然拉起令景然的手,在他手心写写划划,留下不动声色的几个字。

令景然却笑了,转身跟了官兵走,唐苏颐愣了许久,然后像是丢了魂似的跑了起来,一直追着押走令景然的队5。

他后悔了。

写在令景然手心的三个字,简简单单,又冰冷决绝:

杀了我。

想起自己曾恬不知耻的赖着他,嬉皮笑脸的说道,“若是被令大人亲手了结,唐某死而无憾。”

之后唐苏颐又问过他,“若我害你,你会怎样?”

答案是肯定的,唐苏颐心里明白。

杀了唐苏颐,令景然要逃跑简直易如反掌,所以这次,是他根本不想反抗。

唐苏颐追上后死死拉住令景然,失心疯一样的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令景然见他追的辛苦,又满脸泪的,只得停下脚步回过头道,“我手脏,所以就不碰你了,”一句话说的漫不经心,“你知道我也舍不得。”令景然甩开唐苏颐的手,再也没看他一眼。

唐苏颐站在原地,想起的是令景然对他说的那句,“跟我在一块儿吧。”

于是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不能了,再也不能了。

太晚了。

[二十二]

深夜的庭院除了起来去小解的下人和守夜的,再无人其他人还醒着。

唐苏颐独自跪在地上,脸上是火辣辣的疼,伸手去摸了摸,心道,唐苏颐,你真他娘的活该。

两个时辰之前,唐苏颐在唐誉面前终于坦白了,也正因如此,他才会被罚跪在这里。

唐誉看着眼前的儿子,只觉得他瘦了许多,于是问道,“到底什么事情非得求我。”

“爹,我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