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碗又拖了地,下楼扔了垃圾后,开会的时间到了,容翔不放心,走进来看他一眼,发现陆淮戈已经浅浅的睡了,微张的嘴唇温润粉嫩,看的容翔心里一跳,忍不住凑了过去,慢慢的贴近了他的脸,过了一会儿,只在他细嫩的脸上轻轻的啄了一口。
这样的行为,不算是登徒子吧。
身下的人翻了一个身,没有醒,可却念出了两个字。
“景芝……”
容翔愣了一下,动作也停了下来,微微别过脸看了一眼什么装饰都没有的墙面,努力克制着按着床垫站了起来。
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好放到床边,又替陆淮戈扯了扯被子,最后锁上门去开会。
他早就该清楚,自己不可能等得到。可为什么还要去尝试,还要为了这个人的一颦一笑心痛神痴。
想要的东西,或许真的太多了,以至于最后变成了妄想。
回来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今天他按着性子和上面吵了一架,终究还是没能改变上头的意思,站在门口的时候摸了摸钥匙,却不立刻去开门,反而轻轻的在一边靠了一会儿。
进门的时候才发现灯还亮着,陆淮戈没有睡,见到他回来了,就一脸笑容的迎上来,帮他接东西,刚刚把容翔的提包接到手里,就冷不防的被那个人紧紧的搂进了怀里。
林景芝不在的近一年里,陆淮戈先是被容翔撺掇着搬进了他家,之后那么久一起生活,偶尔也有拥抱或者亲密的接触,所以这样被突然抱住了,也不觉得惊讶,只想着他大约心情不好,遇到了什么困难。
陆淮戈一动不动让容翔抱着,两个人一言不发的,站了有一会儿了,屋子外面的风灌了进来,容翔才慢慢松开了手,回身关上门。
容翔这样安静,陆淮戈也不问他到底怎么了,只是问:“吃饭了么?我一直等你呢,饭都凉了,等我去热一热。”
“嗯,麻烦了。”
“客气什么。”
看着那个人从容的转过身端了菜去厨房,容翔只迟疑了一下,就赶忙跟了过去,帮着陆淮戈端盘递碗,等到饭菜好了,两个人又一起摆桌子。
面对面坐着的时候,陆淮戈终于还是关心他,不禁问:“今天是出了什么事情么,看你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陆淮戈听他这样说,就静静的望着他,眼睛眨也不眨,看的容翔又要费心按住内心窜上来的躁动:“今天不是开会么……”
“嗯?”
“我……”
他张了张嘴,看到对面那人一副全然信赖着自己的样子,想说的话又从嘴边溜走了。喉咙有点干,容翔咳嗽了一下,才慢慢重新组织语言:“组织上下了特派令,让我去美国接手工作,代一下班。”
说完了,容翔就去细细看对面的人,想要分析一下对面那人会有的反应。谁知道陆淮戈只是愣了那么一瞬,就垂下眼帘,竟然还笑了一下:“这样不是很好?”
很好?容翔握着筷子的手上用了点力气,努力压抑了一下,想辩护说些自己不想走这样的话,又突然觉得没有意义。
这家伙真是木到龟毛的地步。
一边内心挣扎,一边装作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吃饭,还慢慢的交待了一下自己走了之后让陆淮戈帮自己照看房子的事情,又细细嘱咐了一些生活细节,这顿饭直吃到了午夜时分,他还觉得有一肚子的事情都没有说完。
明明自己不是个唠叨的人。
看着对面陆淮戈一脸认真又感激的样子,他就恨不得干脆掳走他,两个人逃到一个一个人都没有的岛上,过着平凡的日子,平凡,但快乐。
想一下这个念头,他就会忍不住想要做出来。可他始终还是不能。
他能够想象自己的快乐,只是没办法相信,陆淮戈会像自己一样。虽然只是一个没有办法实现的愿望,可他太渴望那能是真
的。
54、相逢
陆淮戈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他却只想再继续睡一会儿。
昨天晚上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作为副指挥员,他为了这次的围剿熬了几个通宵,柔是将本来可能会有的妖魔逃亡路线都设了埋伏,大获全胜之后,心里满足的同时,还带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空虚。
用手遮住眼睛,陆淮戈懒散的躺着,慢慢想起刚刚做的那个梦。想着想着就觉得难过又好笑,然后心口一阵阵痛。
那个人已经离开了三年之久,毕业在即,却仍然不见一点回来的迹象。
想到自己竟然梦见林景芝没有走之前的生活,陆淮戈转动了一下眼睛,慢慢的坐了起来。最伤人的果然是美梦,明明已经不可能。
他身上还带着伤,昨晚困得厉害了,连医院都没有去,想想组织医院现在恐怕也挤满了他组下的成员,便自己简单chu理了一下,隐约也想过这样是对自己身体的不负责任,到底笑笑,忍一下痛就过去了。
才简单洗漱完,手机就又响起来了。陆淮戈梦游一样走过去接通了,那边乱纷纷的,隐约是组织的某个同事:“喂,是陆学长么,这边又出了个特案,您什么时候看一下……”
陆淮戈摇摇头,虽然累得要命,也还是答应下来。这样的日子自从自己的职位越来越高就开始显露出来——时间总是太紧,要他协办的案子多的数不过来,连专职都觉得很难支撑下来,更何况他还是个学生,考试啊什么的都要应付。
心里抱怨着,他还是赶了过去,路上的时候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呲牙,知道自己应该请几天假,可还是柔撑着。
因为这一场莫名其妙的美梦,陆淮戈的这一天过得都浑浑噩噩,被叫到上级办公室的时候那个好色的女人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只是隐约知道终于有个同事要从国外回来协助他了,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好奇来的会是什么人,性格好不好。毕竟以后是要长期相chu的,来个龟毛的人就麻烦大了。
第二天的时候容翔又来了一个电话,吞吞吐吐的好像要说什么,最后也只是简单问了问他最近的生活状况,陆淮戈哭笑不得,认认真真的汇报了自己身体很好,精神不错,才放下电话,去吃已经放凉的午餐。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听说新同事早就已经到了,大家倒是异常兴奋,据说是个难得的帅哥,就想借着迎接新同事好好的玩一场。陆淮戈也挺期盼的,想问名字,又觉得反正自己也不认识,就很自觉的跑去酒吧订位子,好让大家high个痛快。
他最近因为职位升了不少,组织给的专项工资也高了很多,借着这笔钱给父母置办了一个不错的房子,手头竟然还很宽裕,行事也大方了许多。这虽然只是一点点的改变,却恰好迎合了他手下一帮青年的心性,大家正是爰玩的时候,有他这样一个宽容又大方的领导,怎么想都觉得满意,吆三喝六的就跑去接新同事。
看着他们这样有精神,陆淮戈笑着摇头,开车到经常去的那家酒吧定了卡座,又顺便点了酒水,甚至还体贴的给那帮永远也吃不饱的人叫了些小菜和水果。
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会儿,又看了一回舞池里那些形容妖娆的舞者身段,同事们才笑笑闹闹的找过来。陆淮戈正了正衣服